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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芳 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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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06

兒時玩伴

身為家中的么女,加上兩位哥哥均長我十餘歲,小時候的我幾乎是沒什麼玩伴。幸好我有一群堂兄表親,讓我小時候不至於那麼孤單。

幼稚園的時候,還是住在飛彈指揮部旁的老家,當時跟外婆家只有一個馬路的距離。似乎從我有記憶起,便與我年紀相差一歲不到的表弟玩耍起來。後來過沒多久,小表弟也出生了。只是一個小女生可以跟兩個小男生玩的遊戲,似乎就只剩下官兵捉強盜,或是到附近的空地撒野。而我之所以野蠻的個性,大概就是從那時候培養起來的。

小時候過年過節,小阿姨常常帶著表兄表姊來看外婆。印象中,表姊們都有著傲人的藝術天分,再平凡的鉛筆放到他們手上,也可以編織成出美麗的少女漫畫。我記得,表姊們蒐集著各種新奇的芭比娃娃,甚至還有那種會在黑暗裡發光的漂亮芭比!每次到表姊的家,便對於他們房間裡擺設的絨布娃娃和芭比公主愛不釋手!當然,在我百般哀求下,也常常讓我從她們手中凹走了不少玩具回家(小時候的我真是邪惡啊)!

小學的時候,一旦到了寒暑假,便是我最無聊的時刻。可能是熬不過我的吵鬧吧,爸媽就會把所送到花蓮的小姑姑家。小表妹跟我年紀相仿,因此是我童年最重要的玩伴。而我身平第一次接觸漫畫、玩任天堂、第一次下水游泳,都是在小表妹的家中發生的!記得有一次兩人肚子餓了,家裡又沒大人,我們兩個小女生竟然突發奇想,獨自跑到附近的超市買菜,回家煮飯來吃,當時的我們應該還不到十歲吧。而且,我們竟然想到用瓦斯爐來「煮飯」!只是最後煮出來的白米飯,是上層沒煮熟、下層燒焦的白飯就是了。小表妹的個性豪爽,交友廣闊,我總是羨慕她的好人緣,以及可以和男性朋友打成一片。只是儘管我試著想要放開一點,但在她的朋友面前,我還是顯得太過拘謹、難以親近。

我的大表弟,在我上了一年級後沒多久,便移民到了美國。為了坐移民監,一直到我上了大學才在美國與他相遇。只是那時候看到的他,已經和童年時不一樣了。原本個子比我小的表弟們,現在都成了身材壯碩的大男孩,體重直逼100公斤。不過看到他們,還是會勾起不少以前在老家的回憶,一起玩捉迷藏、一起躲在外婆家頂樓偷吃餅乾,還有在幼稚園打鬧的日子...。
國中以後,因為專注於學業,便與基隆的表兄姐們疏離了起來,連花蓮也很少去了。直到最近舅舅從美國返台,才又與基隆的表兄姐們相聚。原本愛畫畫的表兄姐們,一個已經娶妻成家、一個即將嫁作人婦、一個則是愛上了園藝活動。雖然大家均已年近三十,可是聊起天來,還是會很自然的在他們面前裝可愛,講些不正經的事情。
上大學後,幾次參加花蓮營隊,也無機會與小表妹相遇。一直到年前全家回花蓮尋根,才有機會與小表妹深談。以前體型圓潤的小表妹,轉眼間已經變成身材高挑的時尚辣妹,讓人忍不住想多看他幾眼。不過,小表妹還是維持她海派的個性,在她身邊,總會不由自主的陽光起來,也會覺得很有安全感。

雖然經過物換星移,我與我的兒時玩伴已都稚氣不再。但即使許多年沒見,在他們面前,總是可以很自然地表現自己,有著共通的默契。因為有他們,讓我回憶起兒時的天真,也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才讓我的童年不孤單。
January 20

風景

從王伯伯屋裡的窗戶望出去,是一片雨後的山丘,
如果不告訴你他的所在,
別人也許會以為是陽明山的一隅吧!
 
伯伯今年已經八十好幾,從空軍退伍之後,便與朋友在西門町開了一間歌廳,也就是所謂的紅包場餐廳。
從伯伯過去的照片,可以看出他當年的風光,與歌星一起跳舞、吃飯,開轎車上下班。
現在雖然是住在退伍宿舍,但他的床頭還有一座頗不含糊的音響,放著張學友的「擁有」,
桌子底下,放的是XO,床頭還有一盒洋煙,
偶而還會與大陸嬌妻出遊踏青,或是一起在房間跳國標舞。
老實說,王伯伯是我所見過的老人家中,最享受生活的人。
 
隔壁的羅爺爺,沒有伯伯那樣燦爛的青春,
曾經在軍中氣象單位服務的他,談起氣候天象,總是滔滔不絕。
爺爺到目前為止仍是獨身。有時他也會想,是不是要討個老婆,好照顧以後不能走動的自己,
不過一想到自己年事已高,又見到其他老鄉與大陸新娘相處不甚愉快的例子,便打消娶妻的念頭。
知道他們一旦撒手人世,所有的財產都會被國家收走,
因此爺爺對於錢財看得特別開,總認為自己夠用就好了。其他多餘的錢,便陸陸續續捐贈給其他慈善團體。
爺爺不抽煙,更是滴酒不沾,房裡擺的藥酒還是用來請老鄉喝的。
本以為他會因為生活孤貧而愁眉,可是他卻相當豁達。
 
同一個退伍宿舍,緊鄰隔壁的二人,生活卻是天壤地別。
對於快樂,也有不同的定義。
我相信他們都是一個有福的人,
只是後者的境界,應該很少人可以體會吧。
January 10

魚尾‧紋

從小,你有一雙大眼睛,
 
笑起來的時候,就像個上弦月,汪汪的雙眼,微微泛光。
 
隨著年紀增長,光陰在你眼角留下了軌跡,
 
你辯說,那是因為眨眼次數太多的緣故!你知道,大眼睛的人,是需要多一點滋潤的....
 
我想,應該是因你見人就笑。遇到開心的事情,笑得更是燦爛。
 
雖然魚尾在你眼角逐漸開枝散葉,
 
但你微笑的模樣,依舊迷人...
 
 
 
December 25

Enthusiasm

回國後進入職場工作,
有一種前途茫茫的感覺,
而且常不由自主地拿過去的工作來比較。

記得以前在小小事務所,雖然做的都是local案件,
可是跟同事之間有說有笑,往往一聊起天,就忘了工作,連老闆也會過來湊一份吐舌頭
每天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
就是將桌上的花瓶換水、修剪枝葉,
午餐時分,可以到附近的城中市場覓食,或是有好吃的貓耳朵可以選擇,
晚上頂多「加班」到七點鐘,回到宿舍後,還有力氣繼續趕論文。

現在的工作,也許是少了實習的擋箭牌,
責任增加了,工作氣氛也凝重了,
同事之間,因為常常受到上級的壓迫,所以變得惺惺相惜,
一天當中唯一的消遣:午餐,也因為希望可以多點午休時間,往往以便當草草結束。
每天一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是打開電子郵件,看老闆的交辦事項,
「七點鐘準時下班」的理想,從上班第三個禮拜開始,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夢。
朋友安慰我說,現在的這份工作是在為未來鋪路,
可是我總懷疑,這條路到底是通往康莊大道,還是步入孤老病疾?我始終不清楚。

但是,抱怨歸抱怨,還不至於走上辭職一條路,
而我也終於可以體會到,工作與興趣真的是兩回事,
就算心裡有多麼不爽OOXX,為了賺錢養房貸,在怎麼苦也要吞下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許可以形容這樣的感覺吧!

只是當初為什麼走上這條路,那原因我真的記不得了。
September 25

單身症候群

病名:無固定約會對象之焦慮症候群

嚴重性:雖不具致命性,但因症狀輕重不等,嚴重者將影響病患人際關係

發病年齡:2540歲不等

易感染性別:男女不拘,但30歲以下發病者以女性居多

主訴:
畢業後,職場性別單一傾向嚴重,又加上每日加班晚歸,一到連續假期便發現沒有對象可約會,而出現的心神不寧、注意力不集中等現象。

症狀:
1.整天和同事一起感嘆沒有男(女)朋友。
2.喜歡亂逛別人的網誌,藉以發現新奇事物,填補心靈空虛。
3.沒事常掛MSN,期待有人丟訊息約你出去。
4.擇偶條件一年比一年寬鬆。
5.會偷偷觀察身旁一起搭捷運(公車)的帥哥(靚女),然後會因此開心一整天。
6.開始注意起公司內不同部門的異性職員(或是同棟大樓其他公司的異性員工),一直巴結上司要求舉辦部門聯誼。
7.中午時間一定要外出用餐,因為這樣才有吸引(觀察)其他都會單身寂寞異性的機會。
8.故作神秘,常讓朋友找不到人,製造假行情,實則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沒有約會對象。
9.假裝天天加班,忙到沒空約會。
10.一到連續假期,便把工作帶回家做,以免放假閒得發慌。
11.開始參加各種群體休閒活動,譬如登山、攝影,藉機認識其他異性。
12.開始接受「相親」這檔事,雖然過去曾以「相親交往」為恥。
13.開始巴結已婚同事,要求他們幫你留意優質對象(附註:如果對方同樣也是未婚,多半會把好的留給自己用,所以請已婚人士介紹的會比較穩當。)
14.開始拒絕出席親戚的婚宴,因為會有一堆長輩會問你有對象了沒。
15.每逢情人節,便開始詛咒路上成雙成對的戀人。

女性特有症狀:
1.「慾望城市」的忠實觀眾,覺得自己的遭遇好比戲裡的女主角。
2.開始減肥,把沒有約會的因素怪罪於自己太胖。
3.開始懶得化妝,因為畫再多也不會有人看。
4.對王子公主的童話戀情開始抱持懷疑。
5.只要看對方第一眼,便可以判斷這個人適不適合交往,然後再決定要不要給對方電話。
6.開始思考:「也許單身也是一種不錯的生活方式!」
......
...

其餘症狀,仍有待臨床觀察繼續補充